chapter18(1 / 3)
chapter18
宋峤把地上的玻璃渣捡起来, 用旧报纸包好,再丢进垃圾桶。
她等宋景山平复了一点,对他说:“爸爸, 你心情不好可以发火, 但是不要砸东西, 很容易伤到人。王姨和郑叔平时照顾你也很辛苦,你体谅下别人, 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比以往低很多,也很平静, 她用手拢了拢宋景山花白的头发。
宋景山也看她,眼神有些陌生,他突然抬手, 未必是想打她的脸,只是愤怒想发泄,厚重手掌甩过来, 保姆发出一声惊叫, “哎呦!”已经来不及了。
梁轸出门倒垃圾, 闻声冲进门, 他连忙把她拉开,回头怒瞪这老头儿, 差点揍回去。
“艹。”他骂了声。
人失智了,下手没轻重, 宋峤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五根手指印,红肿蔓延到了下巴, 梁轸拧着她的肩膀看了半天,眼见着皮肤肿起来,问她痛得厉不厉害。
宋峤说:“没事的。”
“还没事!?”梁轸心情极不爽, “他现在神志不清,你凑过去干什么?”
“照顾病人,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。”她才是宋景山的女儿,总不能什么都不干,让别人怎么看?不孝顺,什么都拿钱摆平。
“避免不了是一回事,找打是另外一回事吧?”梁轸说,她要不靠近,就没这回事。
宋峤却说:“你信不信,他是故意的,其实病人很多时候是非常狡猾的。”
再看宋景山,他看上去竟真的淡定了许多,把气撒出去了,自己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,让保姆给他倒水,他渴了。
梁轸目光沉晦,气压也很低,偏偏这种失能老人打不得又骂不得。
保姆给宋景山倒了水来,郑叔则一直打扫狼藉的客厅,把易碎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了。
宋景山喝完水,又问:“梁修祺呢?怎么还不滚过来?”
所有人都愣住。
他们不知道宋景山的时间线在哪,大概是他还在鑫远掌权,梁修祺和宋峤结婚不久的那一段。
宋景山说:“我交代他的事,他竟敢不听,不要觉得自己翅膀硬了。我把女儿嫁给他,能扶他上去,也能拉他下来。离了我,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宋峤还是没回话,任由他说。
这次,宋景山是看着她的眼睛命令的,“我让你把他给我叫回来,你聋了?”
他那个眼神分明是认出她来了,犹如泰山压顶,令人喘不过气。宋峤尝试了几次深呼吸,身体里突然有股毁灭一切的冲动,“梁修祺死了。他的确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不知道宋景山有没有听见,但梁轸听见了。
他飞速捂住她的嘴,她跟突然得了失心疯一样,要是让宋景山知道梁修祺已经没了,说不准会有什么反应。梁轸不想他们再有麻烦。
保姆把宋峤拉到一边,“宋小姐,我说这个有点多嘴了,但也是为了宋先生好。”
“你直接说吧。”
“老爷子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的情绪暴躁,我觉得很可能是因为没有生活在亲人身边,每天都是我们这些生人,他没有安全感。之前梁先生还在的时候,一周至少保证来看他一次。现在你的工作那么忙,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。”
“你觉得应该怎么做?”
“要不,把他接到您身边照顾,或者您搬过来陪他住一段时间,怎么样?”
宋峤听保姆说完,“如果你觉得照顾不过来,我可以再请一个人。或者我给你加钱,劳你受累。至于别的,就不用再说了。”
宋峤从来没有想过和宋景山住在一起。
在保姆眼里,宋景山很可怜,那么有钱,又那么大年纪,生病了身边竟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的晚年生活质量有多高呢。
宋峤陪宋景山待了一下午,天黑的时候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她一句话都不说,梁轸发现她每次过来都不开心。照顾失能病人不是易事,他想说,如果她不愿意再来,他可以抽空来看看。
快到公司的时候,宋峤终于开口:“你把我送到就先回家吧,太晚了,回去早点休息,不用等我。”
梁轸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,宋峤先下去了,她脖子下午用冰块儿敷了一阵儿,但似乎没什么用。
梁轸记得上回她给他买了喷雾剂,但被他拿回家了,不在车里。他到沿街的药店买了点外用药品,返回公司。
宋峤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大家都已经下班了,她交代过了。
她的手机没有电了,刚充上电开机,轰炸般的消息就进来,太夸张了,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,等它振完再看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,席地而坐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打开,蓝峥站在门口,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错愕。宋峤没注意到他还在,蓝峥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讲究地坐在地上。
“我下午给你发消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