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色令智昏 霍将军身边(2 / 3)
幽静,少有人来,倒是个养病的好地方。唐嘉玉顺着游廊,临水而过,晚风瑟瑟,吹得她衣袂翩跹作响,宛如山鬼。
她每日早晚各来探望周伯一次,雷打不动,一方面是担心周伯身体,但更多是为了观察地形。她第一天就注意到了,园子里流水潺潺,水质清澈。流水不腐,定是活水。
唐嘉玉前科累累,有数次逃跑的光荣履历,她知道霍征肯定会防她。因此她反其道而行,故意折腾出许多动静,又是要逛街又是要取衣服。霍征以为唐嘉玉想趁机逃跑,带了大量人手防着她,府里反而空了。这时,真正负责传递消息的周伯趁没人防守,悄悄将纸船推到水里,顺着水流到府外,被守在水窦的孙先生拿到。
至于孙先生为什么会守在出水口,自然是早在前一天,唐嘉玉就和孙先生联系上了。
唐嘉玉来汴州时,在船上看到了锦绣楼。那时她还想这间铺子的掌柜心可真大,成衣楼开在闹市,竟然没用围墙将内院和外街隔开,也不怕闹出小姐和外男私相授受的丑闻。那时她只是心里一哂,没想到很快她就用到了。
唐嘉玉被霍征关起来后,一直在想如何和外界传递消息。宋氏那一闹给了唐嘉玉理由,她顺势拿乔,成功出了门。唐嘉玉大张旗鼓地在街上闲逛,看似在挥霍,其实在等孙先生。终于,在她从银楼出来时,看到孙先生和魏章打扮成脚夫,守在街对面。
唐嘉玉和孙先生视线相对,心照不宣。唐嘉玉登上马车,下令道:“我要买衣服,去汴州最好最贵的成衣铺子。”
丫鬟带着唐嘉玉去了好几家,唐嘉玉都不满意,直到进了锦绣楼,唐嘉玉才勉为其难愿意试试。她在楼上试衣服,提出许多苛刻要求,将所有人都指挥得团团转。终于,她抓到一个空档,丫鬟们去拿衣服了,侍者也不在跟前。唐嘉玉悄悄打开窗户,看到孙先生和魏章站在街上,正张望着楼上。
唐嘉玉和孙先生对视一眼,示意另一扇窗户。孙先生了然,走到锦绣楼侧面窗下。没过一会,楼上轩窗支开一条缝,一个布团滚了下来。
孙先生捡起布团,混在行人中,顷刻就没了痕迹。等走远后,孙先生展开碎布,发现上面用胭脂写着:“明日未时,在节度使府后墙出水渠外,等纸船。”
第二日,她掐着午时的点,故意在门房大闹一通,引得霍征亲自陪她出门。唐嘉玉排场极大,霍征又怕她循机逃跑,抽掉了大量人手过去。节度使府人手调度不及,周伯身边一时间无人把守,给了周伯自由行动的机会。
纸船顺着活水流到墙外,正好是未时。
丫鬟见唐嘉玉一直在看湖景,讨好道:“娘子,园子里这湖是从苏州请了工匠,人工开凿的。为了四季都有景可看,特意引入了汴河水,汴州内唯有节度使府有这样的手笔呢!”
唐嘉玉笑了笑,收回视线,道:“果然是好水。”
·
渡口。
霍征站在岸边,对着楚文渊拱手:“楚公,下官只能送到这里了,河上风大,楚公千万保重身体。待下官至长安,再向您请安。”
楚文渊换上了紫色官袍,道:“霍将军公务繁忙,赶快回去吧。之后漕运的事还请霍将军多上心,勿辜负了圣上厚望。”
霍征行礼:“下官明白。楚公珍重。”
楚文渊负手上了官船,霍征站在渡口,看着楚文渊的船推开波浪,逐渐远去,直至再也看不见。霍征暗暗松了口气,终于走了,这几日他一直提着心,夜里也睡不安稳。幸好,有惊无险,什么都没发生。
官吏跟在霍征身后,问:“霍将军,渡口还封吗?”
霍征顺着河,极目向东望去,仿佛能望到淮南千里沃野,鱼米之乡。他叹了口气,道:“罢了,一旦开了口子,后面的岂能禁得住?开渡口吧,放往来商船通行。”
霍征回到府上,府内一切如常,并没有人关心钦差的离去。这时,积郁多日的云层也散开了,稀薄的阳光洒在空庭,霍征抬头,感受到久违的轻松。
她没有逃跑,朝廷的人也走了,往后,她就彻底属于他了。
霍征在前院处理公务,他看了会公文,实在按捺不住,悄悄回了后院。守卫看到他,正要禀报,霍征嘘声,示意不要打扰。
院里正热闹,丫鬟们叽叽喳喳说道:“后日就是龙母诞了。每年这时候最是热闹,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去龙母庙里祭拜,沿河都是香火味。祭完了龙母,后面还有庙会,里面舞龙舞狮、抢花炮、摸龙床,什么都有,能看得人眼睛都花了。今年不知道有什么。”
唐嘉玉惊讶:“竟然这么热闹吗?”
“可不是么,每年龙母诞的时候,论热闹我看不输长安呢。”丫鬟说着,不由泄气,“可惜今年渡口封了,应当不会办了。”
“啊?”唐嘉玉语气遗憾,“我本来还想着去龙母庙看看。长这么大,我还没逛过庙会呢。”
丫鬟们不解,顾不上尊卑,问道:“怎么会没逛过庙会呢?庙会年年都有呀。”
唐嘉玉落寞地笑了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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